我们一起关爱一只小猫,像拨动赫敏的时间转换器回到很多年前。小猫调皮爱捣蛋,仗着自己听不懂话赖在桌子上睡大觉。你说:“你看他睡得四脚朝天了都,好好笑。”我敲敲键盘回复你:那是他对周围的环境很安心。
小猫信任人类,就像我信任你一样,妈妈。
我要跟你说,我的身上有你的影子。这话有点难理解,但是我无比确定,是的,妈妈,我的身上有你的影子。这个影子不需要在光下才能现形,它像你在我身上种下的一棵小树,在你二十年的照料养育下茁壮成长,某一天我回头看发现,我的身后树影斑驳,郁郁葱葱。
我是一个无比溺爱小猫的坏家伙,他喜欢玩狩猎游戏,我就跑上跑下陪他玩;他挑食不爱吃猫条罐头,那就买点别的补补。是的,我是对小猫无比纵容的坏人类。但是妈妈,你也算不上一个好两脚兽。每天开店忙碌,起早贪黑,年底生意最好的时候你和爸爸要凌晨三点起床,别人问你:开店很累吧?你说还好,起码这两个小孩的生活费有得着落,赚的都是开心钱。你问我每天在学校除了上课在干什么,我说在图书馆学习哩,你说:“怎么不出去玩?怎么不出去吃大餐?”你看,你也是纵容小孩的坏家伙。
妈妈,我们好像远没有我写的这么亲昵,除了小猫的衣食住行,我脑海里只有碎片的影像。
但这足以描述你。
在听到爸爸跟我说你去跳广场舞的时候,我觉得不可思议。我说是怎么个跳法,拿个大花扇子摇啊摇还是和奶奶一样跳什么佳木斯健康操。后来回到家,我顺着路去看过你跳舞,妈妈,短短一个月你就从广场舞小白成为了广场舞领队。妈妈,我们大女人就是这样的,想干就干成功了。悄悄告诉你,妈妈,我也会是这样的。
假期在家的时候,爸爸会跟我分享他刷到的新闻,今天又发射了哪颗卫星、国际格局又有什么新变化,我说:对对,我也刷到了这个。妈妈,你在旁边静静听着,跟我说:只有你在家的时候你爸会说这些,平时你不在,他都不说的,我从来不关注这些新闻,他跟我说我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。
你说:我只知道店里什么时间点最忙碌,什么时候要过去开店,今天生意好不好赚了多少钱,能给我的小孩们挣多少生活费,我眼里只有钱。
妈妈,这一点也不庸俗。
我是什么时候意识到我身上有你的影子呢,妈妈?我想,应该是某一个被亲戚说我们俩长得很像的瞬间,我在心里反驳道:才不止呢;应该是聊某一个事情时意外发现我们有一样的观点;应该是某个你载着我去溪边兜风的夏夜;应该是那时候你说你只在乎今天有没有挣到钱;应该是我抱着小猫挡着他的眼睛,你揪着他的手给他剪指甲,我们一起哄骗他:没事的没事的,一下就好了,不会痛的。
妈妈,爱意是相互的。方言里我叫你“妈妈”,你叫我“妹妹”,你每一次叫我,我身上的影子都在应你——姐姐。
三月八日那天,我给你发“妇女节快乐”。
你说:[玫瑰][玫瑰]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