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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38 >> 2024年05月31日 星期五  共4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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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时光

作者:轻工食品学院 食品231 房晓彤

“网速为什么这么慢!”耐心又一次告急,我有些抓狂。生命中的美好到底该怎么写啊?好困,要顶不住了……

猛地惊醒,周围一片的昏暗好像在提醒我似乎睡过头了的可怕事实。在我摸索着想要开灯之际,一柄烛火照亮了我的视线,蜡烛的火光颤动,火后的人脸有些扭曲地开了口。

“你是什么鬼!”我脱口而出。

“干嘛啦,又停电了。”烛火后的人有点兴奋,将蜡烛放在了桌上,“快来帮忙!”

我有点不知所措,那人塞给我一支蜡烛,拉着我去厨房点火。

我住在小区,很少停电,觉得有点新奇。但是面前的这个地方明显比我家逼仄多了,拉着我的这个人也看不清脸,我还是挺害怕的。但不管面前的人是鬼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,我想都得听她的话,毕竟识时务者为俊杰。

放好蜡烛后,逼仄的小屋顿时明亮了些许,不过面前的人脸上好像被蒙了一层雾一般,怎么也看不清。“嘎吱”一声巨响,她拉开了铁门,灯光倾泻而下,盈满她一身。她朝我招招手,示意我跟着她一起。

屋外是一条狭长的小道,挂着几盏灯,靠墙的一边还很贴心地砌了瓷砖供人休息,瓷砖上坐着不少人,闲聊的、嗑瓜子的、打牌的什么都有,非常热闹。

那人拉着我挑了个空地坐,正好在灯下边。“为什么外边有灯啊?不是停电了?”我问。

“谁知道呢,一直都是这样,停电了大家都爱出来坐。”

“那多无聊,你们不玩手机啥的消遣消遣?”我有点惊讶。

话音刚落,我就感觉到腿上一阵重量,那人给了我一本书。

“《叶圣陶儿童文学全集》?你给我这个干嘛?”我端详了一下书本封面,巧了,我家也有一套。

“消遣。”她语调有些上扬,“下册特别好看,有篇文章叫《马铃瓜》,每次停电我都会看上一回。”

“摸黑看书不怕近视啊?”我小时候就爱这样干,所以就近视了,不禁替看不见脸的小姑娘操心,“近视不好看。”

“你不觉得有氛围感吗,远处的人声作为背景音乐,在昏暗的灯光下读书,有种凿壁偷光的感觉!说不出来,我觉得这种氛围特棒!”小姑娘听着有点激动。

“你管这叫氛围感?”我啧啧惊奇,感慨小姑娘就是容易满足。

“不信我们就打个赌呗!赌你绝对会爱上这种感觉!你输了就请我吃棒冰!我输了的话……”小姑娘有点不服气。

“你输了的话,就告诉我什么是生命中的美好吧。”

嬉闹声不绝于耳,却是最真实的市井气息。偶尔有孩童边吃棒冰边追玩,也有大人操着不同口音闲话家常。不知不觉,书已经翻过一页又一页,我也因为书中对马铃瓜香甜脆爽的口感的描写而有点口干舌燥。

“我请你吃棒冰。”最后我缴械投降,与小姑娘两人一人一根棒冰落座于巷子一角。

“我这个人比较慷慨,可以告诉你什么是生命中的美好。”小姑娘慢悠悠地开口。

“洗耳恭听。”

“比如现在。”小姑娘狠狠咬下一口棒冰,被冻得一哆嗦,“周遭的喧闹声和街边的灯光,夏天的晚风和好吃的棒冰,晃悠悠的摇椅和家人的闲聊,都是生命中的美好。”

我一怔,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答案。“这么简单?”

“还要多复杂呢?我喜欢这种人闲车马慢的生活。”

“但我很久都没有感受过这种生活了,慢下来真的很美好啊,不用赶着去做什么事情。”我放松下来,有些感慨。

“所以现在带你感受一下。”小姑娘语气有些俏皮,“来电了的话还可以把烛油取下来雕成喜欢的形状,只可惜你这次体验不到了。”

“为什么?”我有点惊讶。

她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,周遭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线。

“来电了!”

“困死了,我要睡觉!”

小姑娘笑了起来,她的话淹没在了吵闹声中。

“起来吃饭了!”肩膀被人重重一拍,我猛地抬起头来。周围是熟悉的房间,面前是熟悉的电脑和空无一字的文档。

“知道了,我等一下就去吃。”我应付道,打开了文档,慢慢地敲入文字。

我想,我知道什么是生命中的美好了。

刚才的一切,好像是一场很熟悉的梦。灯光乍起那一瞬间,我看见了小姑娘的脸。

那是十二岁的我。

她说:再见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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