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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文字中栖居:当世界喧嚣,我们为何仍需阅读

作者:管理学院 工管231 梁雅娟

“我们还在阅读吗?”这声叩问在信息洪流的喧嚣中显得尤为微弱,却又沉重得令人难以回避。当屏幕的冷光取代纸页的温润,当碎片化的信息蚕食深沉的思考,阅读——这一人类文明最古老而高贵的行为,正面临前所未有的飘摇。然而,正是在这飘摇之中,我们更需重拾阅读,因为它不仅是获取知识的途径,更是守护人性、对抗精神荒芜的堡垒。

曾几何时,阅读是思想与灵魂的虔诚信徒。博尔赫斯将天堂想象为图书馆的模样,卡尔维诺则在《为什么读经典》中断言:“经典是那些你经常听人家说‘我正在重读’而不是‘我正在读’的书。”古人“汗牛充栋”、“青灯黄卷”的执着,无不彰显着阅读作为精神仪式的庄重。那份与文字独处的静谧,那种与先哲对话的深沉,塑造了文明的深度与个体的内心世界。

然而,技术理性与消费主义的合谋,正将阅读推向异化的边缘。海量信息唾手可得,却使“知识”沦为快速消费的符号;便捷的电子设备提供着无限可能,却也带来了无尽的干扰。如普林斯顿大学心理学研究所示,单纯的手机在场就足以降低认知能力。我们滑动着、刷新着、收藏着,却罕有静心“读完”的耐心。赫胥黎在《美丽新世界》中的警告似乎比奥威尔在《1984》中的预言更接近现实:“人们感到痛苦的不是他们用笑声代替了思考,而是他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以及为什么不再思考。”阅读的异化,正是思考能力退化的前奏。

这种“阅读的荒芜”背后,是精神生活的深刻危机。当深度阅读消退,随之而来的是注意力碎片化、逻辑思维弱化与共情能力贫瘠。尼尔·波兹曼在《娱乐至死》中警示,我们将毁于我们所热爱的东西。叔本华早已洞见:“不思考的人,是昏睡或奴役的。”没有专注与沉思的阅读,我们只能在信息的浅滩上拾贝,永远无缘思想深处的珍珠。

然而,正因困境深重,重拾阅读才更显其救赎价值。这不是怀旧式的返祖,而是对人之为人的主体性的探寻。真正的阅读要求孤独与忍耐,它是一种反抗——对抗时间碎片化的暴政,拒绝成为“数字平庸”的俘虏。普鲁斯特深情地说:“真正的发现之旅不在于寻找新风景,而在于拥有新的眼睛。”阅读正是赋予我们“新眼睛”的炼金术。它黑纸白字间构建的宇宙,比任何算法推荐的泡泡都更广阔、更自由。

我们要如何回归?答案或在“少而精”的选择中,在每日定时离屏的宁静里,在重读经典与孩童共读的坚持中。黑塞在《获得教养的途径》中写道:“没有爱的阅读,没有敬重的知识,没有心的教养,是毁灭性的事物。”让我们以爱和敬重,重返阅读这座人类最伟大的避难所。在字句的密林中,我们终将重逢那被遗忘的、思想深处的自己,并在喧嚣世界里,听见灵魂清晰的回响。

当万千信号在空中交织而无片刻安宁时,真正的阅读成了最叛逆的坚守。它沉默地宣告:即使万物皆流,思想仍可栖息于永恒;纵使众声喧哗,灵魂仍能在文字中找到回乡之路。我们仍在阅读,不仅是为了获取知识,更是为了守护人类最后的精神家园。在文字中栖居,我们方能真正成为自己,拥有人生的广度、深度与高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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